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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伏魔天师

类型:悬疑惊悚

作者:孙婆婆

角色:孙婆婆张爷

简介:点灯话鬼,阴阳禁忌
巧夺天地造化的三茅秘法,鬼神莫测的寄魂牌,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禁忌
史上唯一离奇失踪的茅山掌教,巧夺天地神机,游走阴阳两界,为你揭开古老道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,须知我华夏大地,高道辈出!!!

伏魔天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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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村长请客

死静的夜,漆黑的山洞里,仅能听到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,这个脚步声是我发出的,我浑身的血仿佛都涌集上了脑壳,浑身绷紧的拼命奔跑着!

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闭通道里,我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,额头上豆大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掉落,但我却来不及擦拭,任凭心脏“砰砰”狂跳着,仍旧没命的向前狂奔,我内心唯一能够想到的,就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

但四周越来越阴寒刺骨的气息,让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,逐渐的,我带着一声声呜咽,极快的扭头向后面看了一眼,后面仿佛有一丝丝光亮,闪闪烁烁,里面还有个人影,头上长着两只角的诡异人影,他似乎一直在追我!

我喉咙口一顿,干涩的换了一口气,扭头再次加快速度,但我总觉得那个人影在不断的靠近我,无论我跑得有多快,他总是和我保持着越来越小的距离。

这条路,我似乎走了无数回,每一次都是这里,每一次!我狠狠的咬着牙,试图想象着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在追赶我,没有鬼!没有鬼!

一股冰凉的气息,突然袭到我的后背上,我猛地扭回头,一双铜铃般的血红眼珠子,直勾勾的逼近我的跟前,我下意识的大叫一声:“啊!”

霍地睁开双眼,我一尥蹶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转而扭头向房间的四周急急的扫视了一眼,只见冷薄的月光,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,照射在地面上,空空荡荡的房间内,除了我,根本没有第二个人!

还是那个噩梦。

我回过神,用力的吸了一口凉气,浑身抖了抖,急忙把被褥往上拉了拉,将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一些,然后再用力压下一口气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
刚才那个噩梦,我从八岁开始做,一直到今天,整整做了八年,似乎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。

梦里那个鬼,就是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讲起的老猴精,直到有一次村里有个耍猴的江湖艺人出现,我才知道猴子的脑袋上原来没有角,可梦里出现的老猴精明明长着两只角……

我叫方侯,方这个姓,是我父亲的姓,侯这个名,其实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,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,只是听人说,民国初期,当时各地闹旱灾,田地种不成,很多人都跑进了大山之中寻活计,而我父母则是带着刚出生的我来到了这牛头洼。

牛头洼是山东夏邱以东三十里的一个穷山沟子,这一带有很多山,交通不便,一般能够进来的人,都不想离开这里,而离开了这里的人,又都不想回来,不想离开的人,是因为这里从来没有闹过旱灾,尽管穷,但山里面不缺水,只要肯卖力气,开垦个几分农田,还是能够养活一家几口的。

不想回来的人则是因为这里除了能够解决活计之外,什么也不可能实现,钱在这里是奢侈的,只有少数的村民口袋里才会装着钱,可以说生活在这里的人,是靠天吃饭的。

我父亲姓方,据说是个土郎中,和母亲带着我来到这里后,经常会给附近的村民们看看病维持个生计,但在我八岁那年,我父母双双死在了村北一个黑窑内。

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,当时我和他们在一起,等我醒来,是村里的张爷爷把我抱出来的,我后来一直叫他张爷,张爷说那处黑窑塌了,我父母是被砸死在里面的,而我幸运的躲过了一劫,至于为什么我们一家三口会出现在黑窑内,我不知道,也想不起来,每次只要我用力的去回想,头就会钻心的痛!

八岁那年,是民国二十二年农历七月十七日的晚上,张爷救回我的命后,便一直把我寄养在身边,他每年这个时候,都会蒸几个白面馒头,带着我去黑窑跟前上柱香,然后让我磕三个头。

村里人都叫我猴子,猴子是我的小名,农村有句俗话,叫赖名好养活,一般有个小名,就不会称呼大名,那年我父母意外去世后,我的真名也就没有人知道,只知道我姓方,小名叫猴子,但方猴听起来跟闹着玩似的,张爷一跺脚,把猴子的猴,改成了侯,我的名字,也就成了这样。

没想到父母的死,会成为我永远的噩梦,我不知道那晚在黑窑里面发生了什么,好像那段记忆成为了永久的空白,只是知道我每个月到了十七日的晚上,都会做同样一个噩梦。

梦里是在一个黑窑洞里,一个人形的东西在追赶我,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,可他还是能够追上我,渐渐的,村里人传说我身上带着邪气,为什么两个大人都死在里面了,而我却活了下来,还有的人说我是个不详的孩子,父母是被我克死的!

要说那个黑窑洞,在这一带很普遍,据说当初国政混乱,各地军阀并起,老百姓的日子可算是苦透了,很多人都在山里挖了避难用的山洞,有的深埋在地下,有的如同蚯蚓一般七弯八拐,后来局势稍定,很多山洞被改造成了砖窑洞,用来烧制砖头瓦块。

但还是有很多黑窑洞荒废,包括村北的那些野窑,已经荒废了四十多年,有人说里面闷死过人,所以直到现在,都很少有人敢往里面去。

张爷无儿无女,把我当亲孙子一样看待,但他或许是年龄太大了,在我十岁那年,他就去世了。

张爷死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,吃过早饭,他刷了锅,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晒着太阳走的,正是因为这样,村里人更加坐实了我是个邪孩儿的传言,说张爷无病无灾的,偏偏和我生活在一起两年就死了,还不是被我克死的。

自此,没有人敢收留我。

好在我命不该绝,村西牛头山上的山神庙里有个神婆,人称孙婆子,她一方面在看守山神庙,供附近的村民们去山神庙上香祈福,另一方面,还帮村里人化解各种各样的邪事,再加上她算命解灾的那些本事,月月都有村民们上山给她送吃的答谢。

孙婆婆在张爷去世后,下山带走了我,那是她唯一一次下山来,至少在我的认知里,她很少下过山。

村里有人劝孙婆婆不要收留我,说我是个邪孩儿,先是克死了父母,又克死了张爷,却都被孙婆婆骂走了,别看孙婆婆面容慈祥可亲,但发起火来人人都怕她,她在村民们的心里,地位仅次于村长牛三根。

和孙婆婆住在山神庙里,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,每天按照孙婆婆的吩咐,我要给山神老爷上香,然后打扫卫生,做饭洗衣服等等,孙婆婆还找了很多古书让我看,但更多的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道书。

发现我的问题,也是住进山神庙的第一个农历十七日,那晚我同样做了一个多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噩梦,我问孙婆婆这个梦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,孙婆婆的脸色却是异常的难看,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却是带我到了山神老爷的泥像前,让我跪下磕了九个响头,并让我认山神老爷做干爹!

并给我画了一个护身符,让我带在身上,说也奇怪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,可好景不长,三年后,也就是我十三岁的那年,孙婆婆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她的房间内,那晚,同样是农历的七月十七日。

那晚,我又一次做了那个诡异的噩梦,等我醒来,我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,而抓在手心的那道护身符,也被汗水彻底打湿,并被我无意识的揉烂了。

孙婆婆死后的第二天,村长牛三根向我竖了个大拇指,没好气的瞪着我说:“猴子,你牛逼!”说完就走了。

我知道村长的意思,他无非就是在说我连孙婆婆都克死了,我几乎也相信了村民的话,也相信了村长的讽刺,我是个邪孩儿,一个害人的邪孩儿!

我很痛苦,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和孙婆婆说,但孙婆婆永远不能再听我说话了,埋葬了孙婆婆,我接管了这座山神庙,但山神庙内的香火一下子冷清了不少,或许是因为孙婆婆不在了吧。

但为了活着,我只能另谋他计,学着孙婆婆活着时的营生,佯装给人算卦解灾,并把孙婆婆的那些破书全部翻了出来,逐渐的,山神庙的香火又恢复了起来,而我的生计,也勉强能够维持下来。

要说这些邪乎事,包括算命解灾,我自己都不信,当然,除了我一直在做的那个噩梦……我尽管命运多舛,但我却倔强的不肯信命,我一定要活下来,还要活得好好的,活给那些村民们看,那些过世的亲人,并不是我克死的!

然而孙婆婆的正经营生,活脱脱被我变成了谋生用的江湖伎俩,平日里除了守着山神庙的那会儿工夫,其他时间我都是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厮混在一起。

尤其是村里的牛娃子,牛娃子是村长的独苗,和我一样大,也和我的关系最铁,经常偷他老子的酒和卤肉上山来给我吃,而我则是为他支招怎么追牛头洼的村花林杏,但在我们十六岁的这一年,林杏考上了几十里外的县高校,从此离开了牛头洼。

牛娃子整天哭丧着脸来找我喝闷酒,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山神庙外唱山歌,他老子还以为他着了魔,也没敢管他,就由着他的性子。

“吱呀!”

正回想着前尘往事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,探头进来的,正是黑头黑脑的牛娃子,牛娃子神秘兮兮的看了看我,随即吐出两排大白牙:“猴子,麻溜的跟我走,有好戏看!”

“啥好戏?”

我刚被噩梦惊醒,已没了睡意,当即穿上衣服奔了出去。出了山神庙的门,牛娃子已经在下山的路口等着了,见到我,连忙顺势指了指村东头的几个黑窑洞,我眼睛一亮:“那黑咕隆咚的几个破窑洞,看个球啊!”

“柳寡妇又偷男人了!”牛娃子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向我又说:“我爹让尿壶叔带着俩人去黑窑洞堵他们,还是尿壶叔偷偷告诉我的,我们快去,不然就看不成了!”

牛头洼这个地方非常穷,是个地地道道的穷山沟子,但这里的人,依旧在守护着老祖宗留下的老规矩,私通者,要走菜口!

所谓走菜口,是这里的老话,意思就是头顶三尺高帽,帽子上写着罪名,挨家挨户的游走,每到一家,都会被村民们准备好的烂菜叶子劈头盖脸的一通猛砸,俗称走菜口。

这是丢十八辈儿祖宗的丑事,一旦走了菜口,可谓是三代不抬头,意思就是三代人都抬不起头做人,而执行这个老规矩的,正是牛娃子的父亲牛三根。

柳寡妇的男人死得早,死的时候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活路,再加上村里那么多的光棍条子整天惦记着这个小寡妇,最终三勾搭两勾搭的,竟是传出了许多丑闻。

柳寡妇靠着那些个野男人的“帮衬”,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,可身为村长的牛三根犯愁了,只恐这牛头洼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传统美德,要败在这个小寡妇的手里。

但柳寡妇每次偷男人,都做得非常隐蔽,往往老尿壶赶到地方,人已经跑了。老尿壶是牛三根的弟弟,同样是个光棍条子,据说他也去过黑窑洞,可他打死也不肯承认,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每次牛三根要搜查柳寡妇偷男人的罪证,他都冲在最前面。

这是村里的大事,当然,很多人都好奇柳寡妇是怎么偷男人的,包括我和牛娃子这样的黄毛小子。

顶着冷薄的月色,我和牛娃子一路狂奔着下了山,从村后绕到了村东头,不远处就是那几个较为显眼的黑窑洞,村东头的这几个黑窑洞,曾有人去住过,直到现在,村民们若是进山走累了,也是会进去歇歇脚打个盹啥的。

柳寡妇选择在这个地方偷男人,似乎也是最合适的地点。

突然,我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,正悄然逼近那黑窑洞的入口,急忙拽住牛娃子蹿到了干水沟内,并弯着腰向前狂奔了几十步,直到我们能够近距离的看清黑窑洞的入口,以及老尿壶他们三个人。

奇怪的是,老尿壶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冲进去抓现行,三个人竟然趴在窑洞口偷听,时不时的捂住失笑,我扭头和牛娃子相视一眼,只见牛娃子黑黝黝的大胖脸,更显得黑了,随即也不自在的扭头看了看我。

等了好一会儿,老尿壶他们都没有任何行动,依旧趴在黑窑洞边缘认真的偷听着什么,我逐渐的发觉村民们的传闻并不是全假,至少这个老尿壶的肚子里也装着花花肠子。
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我一脸不自在的扒拉了一下牛娃子的胳膊,但见牛娃子也失望的转回身,点了点头。

但就在我们刚欲动身开溜之际,忽然听到黑窑洞内传出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声……“啊!!”

这明明是一声惨叫,一声可怕之极的惨叫声!

听到这个声音,我双腿一颤,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,只见老尿壶三个人立时冲进了黑窑洞,这一刻,我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起来,慌忙拉着牛娃子掉头就跑,我知道,黑窑洞肯定出事了!

我和牛娃子各顶着俩黑眼圈在山神庙熬到天亮,但未等我们摸下山,只听到村里竟响起了铜锣声,有人在敲铜锣……“咣咣咣……村口死人啦!都快出来看看啊!村口死人啦!”

等我和牛娃子赶回村里,村民们已经把出事地点围了个水泄不通,奇怪的是,出事地点,并不是村东头的黑窑洞,而是村西口的一棵歪脖老柳树跟前。

从人群中挤了进去,只听到四周传来一阵阵吵杂声……“小孩子不能看!”“这柳寡妇也太狠了,也不给人个活路,老屠是个多么壮实的人,居然被吸干了!”“这死得也太惨啦!”

当我第一眼看到老屠的尸体,瞬间惊住了,老屠是牛头洼唯一卖猪肉的屠夫,四十多岁,娘们三年前就去世了,有个儿子也在去年到山外谋生,留下他一个寡汉继续在牛头洼卖猪肉,但他是怎么和柳寡妇勾搭上的,谁也不知道。

只见老屠浑身上下光溜溜的,只穿着一条大裤衩,而大裤衩顺着一路延伸到脚尖,一缕缕鲜血不停的流淌下来,血,好像是他某个地方流出来的……

只不过,更加让人奇怪的地方,乃是他死的方式,竟是吊死在一节树枝上面,与其说是吊死在上面的,倒不如说是挂在上面的,他的脖子好像断了,头耷拉着,上下笔直的悬挂在树枝上面。

身为村长的牛三根脸色同样很难看,但他还是示意几个村民把老屠的尸体放下来,与此同时,牛三根怒气声声的在人群前大叫起来:“柳寡妇人在哪?她要干什么?!”

但眼尖的人瞬间发现,牛三根的弟弟老尿壶竟然不在附近,按照老尿壶的尿性,他哥哥村长在什么地方,他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,随时听候牛三根的调遣。

牛三根环顾四周,终于也发现了这个事实,当即大声的又叫了起来:“老尿壶呢?昨晚我让他带着人去抓奸,结果不但没抓到奸,还死了人!老尿壶人呢?快把他喊出来!”

“三根,老屠的嘴里有东西!是是,是……是泥!他居然吃了一嘴泥!”

此时,已经有人把老屠的尸体放了下来,但却发现老屠的嘴鼓鼓囊囊,掰开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吃泥……一个不痴不傻的人,绝不可能去吃泥的,而老屠这些年杀猪卖猪肉做生意做得精明之极,更没有可能去吃泥啊!

“鬼鬼,鬼吃泥……老屠惹到鬼了!”

人群中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声,紧接着便是看到一些老幼妇孺掉头就跑,一瞬间,场内只剩下几个胆子稍大点的青壮年男人。

牛三根的脸色更加难看,不单单是他,我和牛娃子也有些站不住了,只见那老屠的脸色,如同猪肝色一样,紫红紫红的,嘴唇发黑,双眼暴突,在眼角、耳朵、鼻子还有嘴角,都流留着一丝瘆人的血迹。

这时,村里的老人,年龄最大的帽儿太爷拄着拐杖蹒跚的走了过来,帽儿太爷八十多岁了,精神头儿不是太足,没走多远,便是有人上前去搀扶,直到帽儿太爷走到老屠的尸体跟前,大致看了一眼后,竟是气呼呼的大骂一声:“真他娘的不惜命!这是脱阳症!”

帽儿太爷年轻时据说也是个土郎中,见多识广,但他说的什么“脱阳症”,好像是说一个人身体内的阳气严重耗损,导致窒息甚至死亡,具体我不太清楚,这些也是曾在孙婆婆收集的医书里面翻看了一点。

扭头看了看牛娃子,牛娃子也是一脸的懵逼。

“三根叔,尿壶叔他他……他在家呢!”

说话的是刚从老尿壶家赶回来的蛤蟆,蛤蟆论辈分该喊牛三根一声三叔,刚刚就是他去喊老尿壶,结果人没喊过来,他倒是一脸惊恐的跑回来了。

牛三根皱了皱眉头:“咋了?老尿壶在家怎么不来?”

“他……他喝醉酒了,三个人……喝了六斤高粱酒……现在全在尿壶叔家趴着呢!”

“这三个逼玩意儿!我让他们去黑窑洞抓奸,他们居然躲在家里喝大酒!”牛三根气得一跺脚,咬牙切齿的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又忍住了:“那你马上去柳寡妇家,把柳寡妇叫来,我有话问她!”

不等蛤蟆迈开脚步,牛三根忽然又制止了他,并说:“还是我们大家一起去吧,这次我要看看柳寡妇那个害人的娘们有什么话说!”

但就在牛三根意欲离开现场之际,冷不丁的向我们这边扫了一眼,随即瞪着我身旁的牛娃子怒道:“滚回家去!这里是小孩子呆的地方吗?!”

当牛三根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时,随即又收了回去,似乎我在不在现场,和他没个毛的关系。

牛娃子唉声叹气了一阵儿,最终只得无奈的求我代替他去看看热闹,事后和他讲个新鲜。

我应承了一声,急忙追上了村长牛三根的大部队,一路赶到柳寡妇家的院门外。

牛三根清了清嗓子,语气不善的大喊了一声:“柳寡妇!柳寡妇!柳寡妇!”

三声过后,屋里竟没有一丁点的回信儿,牛三根手一摆,一旁的几个劳力顺势把柳寡妇的院门踹开,直接进了院。

一行几个人呼啦啦的冲进了柳寡妇的正屋和侧屋,但很快,人又都跑了出来,齐刷刷的向牛三根摇头,示意人不在屋。

不知谁跑到了柳寡妇的灶屋内,拿着两个发了霉的窝窝头走了出来,说:“三根叔,这柳寡妇好像很久没开过火了!”

牛三根的眉头皱了皱,立时向身旁的劳力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刚才老屠身上的血迹你们都看到了没有?我们沿着血迹找,先去东头的黑窑洞看看再说!”

听到牛三根的话,我方才恍然大悟,对了,如果老屠是死在那黑窑洞的,那么他浑身的血迹,一定能够在黑窑洞附近发现痕迹。

紧接着一行人急匆匆的又向着村东头的黑窑洞赶了去,果然,距离黑窑洞越近,一路上出现的血迹便越来越多,我暗暗呼出一口粗气,悄悄的跟在人群后面。

直到人群赶到黑窑洞的入口处,牛三根四下里扫视了一圈,急忙带着几个人冲进了窑洞内,而余下的人都在外面等候。

约莫三分钟后,但见牛三根和带去的几个人,尽皆脸色煞白的冲了出来,且面色慌张的急急叫道:“我我,我们先先……先回去,回去再说!”

看着村长牛三根的表情,很多人选择沉默,紧随在牛三根的身后离开了黑窑洞,我留在最后,头皮发麻的看着黑窑洞入口附近的血迹,视线最终落在那黑漆漆的窑洞内。

从外面看不到里面,仅仅是漆黑的一片,略一停顿,莫名的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悄然席卷到后背上,我浑身一震,连连打了个寒颤,掉头就走。

或许是因为村里发生了离奇的死人事件,整个下午,几乎大半的村民们都跑到了山神庙去烧香求保佑,我自然是忙不迭的侍候在一旁,又是帮人解签又是帮人算卦,一直忙到了天黑才算消停下来。

算算一个下午得到的香火钱,足足有七八块,堪比前面三个月的收入还多,但我却高兴不起来,因为村里的死人事件,我每每想起,后背还是会凉飕飕,尤其是想起村长在去过黑窑洞后的脸色……

随便热了几个窝窝头啃啃,又灌了一瓢凉水,算是把晚饭应付了一下,躺在床上,我一闭眼,脑海之中立时又浮现出昨晚到今天白天之间所见到的一幕幕,直到那黑窑洞附近的满地血迹,我霍地睁开双眼,用力咽了咽唾沫,立时从床上坐了起来!

黑窑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每一个进去过的人,都变得神经兮兮的?对了,昨晚老尿壶明明带着人进去了,可今天白天怎么就在家中酩酊大醉了呢?

还有村长,他在进去黑窑洞的三分钟内,看到了什么?为什么他的脸色会跟个死人脸似的?我看得出,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!

“砰砰!”

“猴子!”

突然,只听到山门被人拍响,紧跟着便是牛娃子的声音传了进来,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闪了个激灵,扭回头迟疑了一下,下床穿上鞋子打开山门。

“你怎么又跑出来了?你爹不是让你呆在家里的吗?”我看了看一脸笑嘻嘻的牛娃子,随即沉声问道:“牛娃子,你爹……今天都做了什么?”

牛娃子闻言,伸手抓了抓后脑勺:“我爹还能做什么?不就是带着人埋葬了老屠,他们说老屠是凶死,不让老屠葬在祖坟内,随便找了个地儿埋了,对了还有,我爹晚上亲自炒了几个小菜,还拿出了一坛好酒,让我上山来请你去我家吃晚饭。”

“啥?你爹要请我吃饭?”我急忙揉了揉耳朵,再次得到牛娃子的确认后,我顿时呆住了,半天后,歪头看了一眼窗外:“今天的月亮是从西边升起的吗?你爹怎么会想起请我吃饭?”

这可是一大奇闻,并列村里刚出现的死人事件,最早说我是邪孩儿的就是村长牛三根,也是他主张张爷不要收留我,最后又劝说孙婆婆拒我于山门外,可最终我还是活到了现在。

或许村长为了村民们的安危着想,当初的那些决定都是对的,但就算他已经放下了那些偏见,也没有理由请我吃饭,更何况是亲自下厨!

“牛娃子,你爹没搞错吧?”我最后又问了牛娃子一句。

“没有搞错!”牛娃子硬拽着我出了山门,一路催促着进了村“我爹都等着急了,猴子你快点的!”

带着满腹的疑惑,我跌跌撞撞的进了牛娃子的家。

牛娃子的父亲牛三根身为牛头洼的村长,家里置办得倒也不算奢侈,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打狼的孩子,指不定谁家的坟头高那么一寸就被人掘了。谁也不敢铺张浪费,就是家里有点积蓄,也都藏着掖着,富日子当穷日子过。

但比起村里的其他人家,牛三根的房子还算体面一排四间大屋,边上是两间灶屋,院子里牛棚、羊圈、猪圈等都是装得满满的,堪称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。

刚进了院子,牛三根竟是笑呵呵的迎了出来:“猴子来啦?快到屋里坐快到屋里坐,哈哈!”

“额!”

我瞠目结舌的看了看牛三根,似乎从小到大我还未受到过这种待遇,尤其是在牛三根的面前,要知道他可是村里最讨厌我的人,最早骂我是邪孩儿的人也是他,怎么他今天……跟变了个人似的?

进了酒席,一旁却是没有别人,只有我和牛三根,就连牛娃子也被牛三根撵到内屋去了。这下我更加坐不住了,难不成这个老小子要把我从牛头洼轰走?这不会是送别酒吧?

“猴子,你看这……这村里也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断,我这个做村长的,总是顾得了前顾不了后,一直没顾上照应你,你别往心里去,呵呵!”牛三根却是客气之极的为我倒了一杯酒,就在我的心揪到嗓子眼的时候,他突然又说:“你看你现在也是山神庙的主事,老神婆的本事恐怕你也学了不少,眼下村里刚刚发生的邪乎事,还需要你费费心啊!”

听完牛三根的话语,我一拍大腿,终于明白过来,敢情是为了村里刚出现的死人事件!

“来来来,咱爷俩喝一个!”牛三根不等我回话,当即端起酒杯,推推嚷嚷的敬我一杯酒,说到底我也是个晚辈,当即站起身端起酒杯,在牛三根的杯底碰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

一杯酒下肚,只觉得肚子里暖暖的,似乎胆气也长了几分。我迟疑了一下,略显生涩的开口说:“三根叔,这村里死了人,按理说埋了就是了,当然,如果需要挑日子找个墓穴什么的,我……我勉强也能帮点小忙,您千万不要客气,呵呵!”

“唉!昨晚上死的那个是已经埋了,但还有一个没埋的,让人,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啊……”牛三根吞吞吐吐的,言辞闪烁,似乎想要表达什么,但又说不出口。

“啥?还有死人?谁又死了?”我急忙追问。

牛三根犹豫了老半天,紧接着又倒了两杯酒,先是与我碰杯而饮,随后抹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渍,忽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我,他那双眼直把我盯得浑身发毛……“柳寡妇!”

“啊?柳寡妇也死了?”

“嘘!小声点!”

“三根叔,到底咋回事啊?柳寡妇怎么死的?尸体呢?”说到尸体,我忽然想起了黑窑洞,那个让村里人都望而生畏的黑窑洞。

继而,牛三根缓缓靠近我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柳寡妇不是又死的,而是死在了老屠的前面,我们白天进去看了尸体,尸体都开始腐烂了,这说明……这说明柳寡妇死了至少一个月……”

听着牛三根一句一句的说出口,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层又一层。

“这才是最邪乎的地方,柳寡妇既然都死了那么久,为啥村里的寡汉都还能去黑窑洞和柳寡妇偷奸?老屠又是怎么死的?这他娘的三百年也不会发生的怪事,居然让咱们牛头洼给摊上了你说说!”牛三根拖着长音,尽皆又倒了一杯酒送到我跟前,与我再次碰杯而饮。

是啊!柳寡妇居然都死了那么久了,村里的光棍条子怎么还能天天和她偷情?而且最近的一次,就是在昨晚,昨晚老屠去了黑窑洞,今天早上吊死在了村西口的老歪脖树上,这他娘的真是怪到姥姥家去了啊!

连续五六杯酒,我和牛三根都无话可说,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猛灌,直到酒过三巡,我晕晕乎乎的看着摇头晃脑的牛三根,突然开口说道:“既然人都死了,干脆一起埋了就是了!”

“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咱们村里谁能办得了这种邪乎事啊?现在老神婆不在了,你……你可得挑起这个大梁啊……”

“三根叔……我……我他娘的实话告诉你,我什么狗屁都不懂,会办个球的邪乎事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醉生梦死的一顿饭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山神庙的,只是朦胧中睁开双眼,看到那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,让我很是难受,感受着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样的疼痛,我艰难的爬起身子,扭头一看,自己竟仰躺在山门口的空地上。

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子,我用力的甩了甩头,昨晚……昨晚好像是村长牛三根请我喝酒来着,但最后说了什么,我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。

村长找我啥事来着?我歪着头回想了老半天,越琢磨头越痛,索性不再去想,但还未等我站起身回到庙里,突然听到山下接连传来牛娃子的喊叫声:“猴子!猴子!”

“牛娃子,你喊什么喊?我又没死!”我没好气的瞪了牛娃子一眼,但见牛娃子一脸慌张的表情,似乎并不是来找我玩的,而像是有什么急事……“咋了?总不会是村里又死人了吧?”

“啊?猴子你怎么知道?你太神了!村里真的又死人了!”

牛娃子的回答,顿时把我噎得翻了翻白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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